第五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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塗諾這一覺, 夢裏都是嚴承光。
穿衣服的,不穿衣服的。
等她迷迷糊糊地翻個身,發現男人還在。
他兩手撐在床邊, 一張大俊臉,離她好近。
塗諾以為還是在做夢, 伸手把他的脖子一勾, “嚴承光, 再親親……”
嚴承光被小姑娘勾着俯下身去, 聽着她大膽直白的呢喃夢語,笑起來, “米小糯, 不要說了。再說, 我就真的來了……”
說着, 他故意用他的下巴在她的臉頰上擦過。
塗諾臉頰被紮,一下子就醒了過來。
她迷怔了一會兒,就連忙把人推開了。
嚴承光憋着一臉的壞笑,拿過她的衣服給她, “你還有二十分鐘。”
他說完就出去了。
“讨厭,乘人之危。”
塗諾一邊腹诽,一邊拿起衣服就套。
等她套上毛衣, 再拿起外套,剛要去天臺,卻在床邊桌子上一本雜志的下面,看見了一點鮮豔的大紅色。
她好奇, 拿開雜志一看, 卻是一摞紅包, 由薄到厚總共九個, 上面是嚴承光的筆跡:給糯糯。
過年有紅包收總是讓人高興的。
塗諾心裏一高興,就把剛才的尴尬忘掉了。
“乾嘛還分九個包啊……”
塗諾疑惑着拿起那些紅包看着,才明白,嚴承光之所以準備了九個包,是因為這些紅包不是同一年包的。
最薄的那一張,上面印着的生肖,時間是在九年前。
因為時間太久,顏色有些發舊,生肖上面的金粉都脫落了。
而最新最厚的這一個,上面的生肖是即将到來的這一年。
塗諾明白了,這些紅包,嚴承光已經準備了九年,卻直到今年才可以送出來。
塗諾的鼻子突然就酸了。
她拿起最薄的那一個,抽出裏面的鈔票,是很舊很舊的一張二十元。
不過,鈔票是被用心處理過的,邊邊角角都被壓得很平展。
那一年春節,嚴承光應該還在監獄裏……
塗諾的眼睛一下濕潤,她把錢重新裝進紅包,擦了擦眼睛,就叫嚴承光。
嚴承光聽見她的聲音不對,連忙跑進來,才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她提前發現了。
他有點失望,“本來想零點鐘聲敲響的時候再給你的。”
“嚴承光……”
塗諾伸開手抱住了嚴承光的脖子。
她現在知道了,這九年,她并不是單向付出。
嚴承光也不是。
現在,他們這兩條各自行駛的線,終于有了交叉點。
“不要哭了,”嚴承光給塗諾擦着眼淚,“我給你紅包是想讓你高興的。”
塗諾扁扁嘴,“可是,我什麽禮物都沒有給你準備。”
“沒有嗎?”嚴承光看着她,“上上周轉我2000塊錢。”
塗諾擦擦眼角,“那是你的醫藥費……”
說到這裏才感覺不對,從他的表現來看,他可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的,是她多餘擔心。
好吧,既然沒事,那2000塊,就當是給他的新年紅包了。
塗諾剛想到這裏,落地窗那邊突然一亮,綻放在空中的大花照亮了夜空。
煙花表演開始了,她外套都來不及穿,套上鞋子就往天臺上面跑。
嚴承光則連忙拎起她的羽絨服跟上。
絢爛璀璨的二十分鐘花式表演很快就結束了。
短暫的等待之後,倒計時煙花的第一束升上了天空。
随着花束展開,阿拉伯數字“10”在夜空中綻放。
緊接着是“9”……
塗諾激動起來,她指着天臺旁邊的花架,“嚴承光,你快抱我上去!”
嚴承光還沒來得及放下相機,塗諾就要自己往花架上面爬。
嚴承光連忙跑過去,把她抱起來。
花架上面落了一層雪,他用衣袖拂開,才把她放上去。
“要做什麽?”他問她。
塗諾沖他噓了一下,兩手抱着他的脖子,扭頭望着遠處夜空,跟着炸裂的煙花一起倒計時。
“5”
“4”
“3”
“2”
“1”
就在最後一個花束升上天空,還沒有展開的時候,塗諾連忙扭過頭來,剛要張嘴說話,嚴承光連忙捂住她,在漫天絢麗的光彩中對她說:“糯糯,我愛你。”
這一次,就讓我先說吧!
“嚴承光,我也愛你!”
塗諾激動地踢了一下腳,勾住嚴承光的脖子,居高臨下就吻了上去。
小姑娘像是一只偷嘗禁果的小鳥,輕輕地磨,再啄。
嚴承光沒有那麽好的耐心,把她抱下來,背對着夜空中的一束花朵,往花架上一壓,反制。
她的唇很軟,有點甜。
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。
嚴承光自知再吻下去要出事。
他努力壓着呼吸,“回去睡覺吧。”
塗諾被美麗的煙花和男人豔麗的唇色所蠱惑,她腦子一熱,突然說道:“嚴承光,我21歲了!”
嚴承光看着她,“嗯,我知道。”
看着男人認真的表情,塗諾感覺難為情,卻止不住心裏洶湧的情緒,她低下頭小聲說:“我不再是小孩子了……”
嚴承光頓了一下,摸了摸她的頭發,“所以呢?”
塗諾努力壓住要跳瘋了的心髒,臉紅成了番茄,“所以,我想和你,想和你……”
塗諾吞吞吐吐,很難說出口。
嚴承光不再說話,他安靜地看着她,眸光如火,安靜燃燒。
塗諾鼓鼓勇氣,終于掙出一句,“我想和你做/愛……”
小姑娘拼出了平生以來的所有力氣,聲音卻依然羞澀輕軟,幾不可聞。
嚴承光卻聽清楚了。
他渾身的血液瞬間被點燃,火勢熊熊。
他挑起她的下巴,壓着喉嚨提醒,“塗小諾,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麽?”
“知道,可是……”塗諾的聲音哽起來,“我喜歡了你八年了,想你想得好苦好苦……”
她擦一下眼角,沖他一笑,“現在又過年了,我想吃點甜的。”
看着塗諾晶瑩的淚滴從眼角滑落,嚴承光心疼不已。
他抱住她,吻住她眼角的淚。
他想立刻就把她揉進身體裏,卻又不想一時的沖動給她帶來傷害
他在她耳邊說:“糯糯,現在不行,我沒有準備。”
“有的,”塗諾羞澀地指了指房間裏面,“在抽屜裏面……”
說完,她就捂住了自己的臉。
酒店服務周到,什麽都給準備好了。
塗諾說想吃點甜,後來才發現,這件事實在是太難了。
她努力地去回應,卻發現連他的襯衫紐扣都解不開。
她突然崩潰,“這個,太難了……”
嚴承光笑着,溫柔地吻着她,把她的手握在掌心,然後引着她一顆一顆解開了自己的紐扣。
“是你太笨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,卻還在嘲笑她。
塗諾報複他,“你不笨,第一次接吻都不會。”
“我是擔心吓到你啊,”他一笑,嗓音溫柔低啞, “小朋友。”
說是擔心吓到她,塗諾還是被吓到了。
解除封印的男人變得好陌生,不再是那個溫柔斯文的凡人,而成了一個殘暴無度的王者。
她的哭聲都被他吞吃了。
……
窗戶外面,煙花已經結束。
夜空重又恢複了安靜。
一切璀璨停歇以後,雪的光亮就彌漫了整個房間,又輕又靜又溫柔。
嚴承光也由那個撕去了僞裝的殘暴王者,恢複了之前的溫柔和耐心。
他抱塗諾去浴室。
當溫熱的水浸透全身,塗諾不由就吸了一口氣。
“燙嗎?”
嚴承光連忙又把她抱起,伸手就去試水溫。
塗諾卻用力掐他一下,小聲咕哝,“疼……”
她力氣小,聲音也小,嚴承光卻聽清楚了。
他輕輕笑着,再次把她放進浴缸,“那我下次小心一些。”
還有下次?
塗諾噙着眼淚白他一眼,“才不要了呢。”
早知道他在床上是那個樣子的,她才不會勾引他呢。
“怎麽不願意了?”
嚴承光勾住她細軟白皙的脖頸,跟她額頭抵着額頭,“來日方長啊,米小糯。”
【作者有話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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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公子什麽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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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劇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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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爺兒們立刻下線:等會兒再說啊,先弄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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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躁野狼VS溫柔小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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